......
“阿琳,你确定是这个地方?”
“玲姐,要不再回忆一下?”
“错不了,镜几次给我说过这个地方。”
几人看着面前这座可以称的上是城堡的剧院,以前琳没来到过这条街,没来过这条街的原因首先排除琳喜欢买衣服,正因为没来过,所以看不到高楼的深处。城堡的大门口还有一个花园,花园中盛开着许多应时令的花,明显是有人照顾过的,城堡的背面就是皇宫,墙壁上的爬墙虎枝繁叶茂,一直长到了城堡的顶部,它遮盖住了城堡的窗户,使得光线无法照射进城堡内部,环绕着皇宫的小河从城堡的旁边缓缓流过,在城堡与旁边别墅的空隙之间,能隐隐约约看到被微风扶起的柳条。琳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,将镜给自己的钥匙缓缓插进大门,完美吻合。在大门打开的一刻,煌韵和玖尘就直接冲了进去。
“好大的花园啊!煌韵姐姐!我们来探险吧!”
“快走!”
煌韵抱着玖尘就冲进城堡里,“你们两个慢一点!真的是,咲恋?你在干什么?”
“啊?我只是看到了这些花,就有点沉迷了。”
“...哎?怎么少了一个人?尘海呢?”
琳回头看去,尘海靠着花园大门的门框,就这么睡着了。
“尘海?刚刚也没喝酒啊,怎么就醉了?”
琳连忙去搀扶尘海,却发现尘海手里拿着酒葫芦,“好酒...”
“糟了,咲恋!快来帮忙!”在二人忙着将尘海找个合适的位置放时,谁都没注意到,刚刚空的酒葫芦已经满了。
......
“各位,午餐如何?还符合二位的口味吧?”
“非常美味,不愧是艺术之邦!”
雨泽笑着看着镜。“过奖了,其实我们的厨师每天都在研究菜品,有机会的话,可以经常来。”
几人一顿寒暄过后,安雅和雨泽决定先回酒店,安雅先走一步,镜本想送她到酒店,但是却被雨泽拽了拽他的袖子,示意留下。
安雅走后,镜问雨泽“雨泽先生,您这是?”
“抱歉镜,但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我不是那种喜欢在其他人背后捅刀子的人,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,安雅这个人,还有莱思尔这个国家的贵族里,没几个好人。”
“...我明白了。”
“多留一点心眼,不是什么坏事,我只能告诉你到这里了。记住,唇亡齿寒。”镜因为礼节,送着雨泽到了宾馆。
......
“这...”
“您就是琳小姐吧,镜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了。既然您已经到了,那我就回去了。有什么问题的话,可以在附近的事务所向我询问。”
“好的,女仆小姐。”
这座城堡一直被皇宫的一位女仆管理,所以即使很多年没人住,花朵也有人精心打理。琳推开门,走进售票厅,四根洁白的柱子支撑着天花板,金黄的吊灯上闪烁着耀眼的烛光,黑白相间的地板仿佛棋盘一般错落。她继续往前走,走到大厅。红丝绒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前,舞台周围摆放着一圈花瓶,里面装着的是正在盛开的耀阳花,金黄的花瓣盖住了整个瓶口,让人产生了水晶中种着太阳的错觉。大厅的两旁,是包间,不同位置包间的窗帘也不同,阳光突破云层照射在琳的脸上,琳才意识到这个舞台上方,是彩色的玻璃,这些彩色玻璃构成了一幅月烟花的图案,暗红色的舞台之上,是用金丝镶嵌出来的蔷薇。
“这剧院...是真的存在的吗...”
琳还在怀疑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实,但是求救声却刺进了耳朵。
“阿琳!救我!”
“是煌韵的声音,发生什么了?”琳顺着声音的方向迅速跑去。
...
“...你是怎么进去的?”
琳无语的看着仓库地板上的大洞,里面躺着煌韵和玖尘两个人。
“我说啊,阿琳。这个剧院地板质量也太差了吧!”
“有没有可能是你需要减肥呢?”
“你!算了,先把我们整上去啊。”
“我找找看啊。”
琳环顾着四周,看看整洁的仓库里有什么能用上的。
“啊,这里有个梯子。”
琳把梯子拖到洞旁,“小心,别被梯子砸到了。”
“阿琳...快...”
“怎么了?说话还有颤音。”
琳把梯子放了下去,看见煌韵和玖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前方,是一个漆黑如夜的隧道,没有一丝光线从中透出。
“这是...”
“好吓人。”
煌韵抱着玖尘立马顺着梯子爬了上来。“
尘海姐呢?”
“尘海?她在售票厅那里睡着了。先不说她,这个洞留着可不是个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......
“尘海姐,你能不能稳住你的法杖...光线晃来晃去的,我好害怕。”玖尘抱着琳的腰,“琳姐姐,我们走好不好。”
“我说啊,玖尘。”
尘海回头看着被黑暗吓的打颤的几人。
“首先,做事可不能半途而废哦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其次,我的‘启明’是要消耗魔力的,我们拖的时间越久,我的魔力流失越快。”
尘海坏笑一下,就算不知道隧道前面是什么,但是她离开脱离众人向前狂奔。
“尘海!”
“尘海姐!”
有的时候,人就是需要其他人逼一把。众人在黑暗的隧道中奔跑,丝毫没听到耳边的风的声音。
“唉?前面有光!是出口!”
众人冲进光明之中,强烈的光让众人短暂的失明,当看清面前的景物时,众人被震惊了。不远处是一望无际,海天一色的大海,脚下是松软的金黄色的沙滩,在沙滩之上则建立了一个港口,海浪拍过沙滩,在沙滩上留下了白色的泡沫,远处的鲸鱼群从海中一跃而起,它们好像想去吃掉天上的彩虹,在众人身旁的是众多的树木,绿荫照在众人身上。
“好漂亮啊...”
......
安雅回到接待所,拉上窗帘,仔细确认周围没有检测魔力的装置之后,坐在书桌旁迅速的写了一封信,她的手托着已经包装好的信封,走到窗户旁,再次确认没有人看着自己之后,手中的信封化作一只白鸽,从窗口飞出,飞向莱思尔的方向。
“大约...明天早上就可以回来了。”
安雅坐在床上,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...
“莱茵,你觉得镜这个人怎么样?”
“他?如果是治国,他不果断,也不坚决。但是如果只是笼络人心,绝对不能留。”
话语之间,莱茵的语气逐渐冷漠,“需要我除掉他吗?”
“啧...真是的,能不能杀气别这么重。他是沉月人。”
雨泽站在窗户旁,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。
“话说回来,我倒是觉得这个人很有趣,你听说过沉月的四把‘利剑’吗?”
“这倒是没有,沉月统一战争的时候,我还在努力练习争取加入骑士团。”
“柯林、镜、天井、龙渊。这四个人只剩下了柯林和镜。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,但是你也看见了。沉月的人不会随意的称赞某个人。既然镜是四剑之一,那么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。同时,如果想要和沉月顺利建交,这个人绝对少不了。”
雨泽微微一笑,瞄了一眼莱茵。莱茵愣了一下,但是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。
“我认为不应该做这种事情,如果被发现,有损国家颜面。”
“特殊时期,特殊手段。你不准跟过来。”
雨泽的房间是招待所的第五层,也就是最高层。雨泽打开窗户,站在窗沿上,双手抓住屋檐,一个用力翻了上去。
“让我看看镜在哪里...”
...
“终于整理完了...累死了...”煌韵躺在刚刚铺好的床上。
“行了,别抱怨了。既然这座剧院没人用了,给你们住应该也行。回头你检查一下仓库里的乐器,我们先把所有事情准备好。”
“好~吧~”
“走了玖尘,我们回家。”
镜离开招待所之后,一直在思考雨泽的对他说的话。
“没几个好人......”
镜摇了摇头,“算了,先回家吧。”
镜顺着回家的街道,欣赏着街边的风景。
“哦?他要回家?”
雨泽在房顶看着镜,猫的耳朵非常灵敏,这一点倒是派上了用途。
“小玖尘,少吃一点零食。万一你蛀牙了怎么办?而且,晚饭怎么办呢?”
“可是,烤水果真的很好吃啊...嗯?琳姐姐你看!是镜哥哥!”
“呦?是你们啊?玩的开心吗?”
“挺开心的,顺便问一下,你送的真的是剧院吗?怎么看都是城堡啊。”
“因为当时建造的时候,确实是按照城堡的规格制造的,它原本建造的意义是为了纪念一个人,也是这个人的心愿。”
“哦?是谁?”
“是...我一个已经逝去的朋友。”
镜叹了一口,“算了,不谈这些了。我们回家吃饭。”
镜嘴上说着,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之前的经历。曾经一个如柑橙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无比憧憬的向往着光明,但是却倒在了黎明到来之前。
“镜!我受伤了!快来帮我包扎!”
明明是很轻的伤,却一定要给镜添麻烦。
“镜!你喜欢什么花啊?”
她很喜欢花,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。
“镜,我们胜利之后,我想在首都建造一个长得和城堡很像的剧院,到时间你一定要来捧场啊。”
艺术是她生活的一部分,是她灵魂的延伸。与其说她离不开艺术,不如说艺术离不开她。
“镜,答应我,即使我不在,你也会保护好一切。”
她的身影,在镜的眼中,逐渐消失在山顶悬崖的云雾中。
“镜...你的脸色好吓人。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嗯?”
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明显了。
“抱歉,回忆起了一些...值得怀念但是并不美好的事情。”
“镜哥哥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?”
玖尘有些生气,双手掐腰走到琳的旁边,“不理你了!”
镜刚打算走过去哄哄玖尘,但是琳拦住了他,“怎么...”
“嘘,你自己看。”
镜顺着琳手指的方向看去,自己家的门敞开着。镜愣了一下,立刻在手上凝聚出冰块,“小心点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不会下杀手。”
“我是让你小心!唉...算了,小玖尘,你在这里待好。”
琳拔出腰间的长笛,锐利的剑刃从中弹出,紧跟在镜的身后。
“哦?镜的家里进人了?有趣...”
雨泽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,安静的观望着这一切。
镜和琳二人靠着门框,仔细的听着房间内的动静,“在沙发上。”
镜给琳比了一个口型。“明白。”
镜一个瞬身冲进房间内,琳紧随其后。镜的冰刃径直刺向沙发上的身影,但是下个瞬间,镜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庞。
“柯林?糟了。”
镜立马转身挡住琳的笛剑。
“什么人!”
柯林几乎是同个瞬间,将手中的法阵凝结,但他却来不及收手。镜另一只手立刻凝结血冰凝结成为一个很小的盾牌,替两个人接下了这一击,但是柯林的火焰没那么容易被挡下,镜迅速转身,另一只手抓着琳的手,保证她在自己的身后,然后一个转身,使柯林的火球偏转到门外的天空中。
“琳!没事吧。”
“我...我没事。不对!那个人!”
“啧啧啧...我还以为是谁。怎么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动手啊?”
“...琳,你去把玖尘带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镜逐渐靠近柯林,“殿下,为什么您会有我家的钥匙。”
“这件房子是我给你的,钥匙我留一把很正常吧。”
“...是有什么事—”
“镜!你没事吧!”
雨泽站在门口,手中提着剑,指着柯林。
“哦?这位是?”
“雨泽先生,先把剑放下,这位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对朋友使用攻击法术?”
“...这件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。先进来吧。”镜和雨泽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,抱歉了,林先生。”
“没关系,不过你这人也挺有意思,有事是真的上。”
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扯,笑声充满了这间不小的房子。镜听着柯林刚刚编出来的名字,叹了一口气。等到雨泽走了之后,镜看着柯林“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对,是关于...”
柯林看了一旁的琳,又看了一眼镜,笑了笑。镜心领神会。
“琳,要不你先上楼吧。”
“哦?好吧。”
等到琳上楼之后,镜反问柯林“什么事情这么隐秘?”
“还能是什么事情?”
柯林的微笑收敛起来,严肃的看着镜。
“‘书’被发现了。”
“书?什么书...”
镜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“不,这不可能。这件事的严密程度只有我们二人知道,为什么会泄露?”
“我不清楚,但是莱思尔的高层目前是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,我的密探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制定了一个计划去盗取‘书’,因此我是来提醒你,小心最近来到沉月的莱思尔人。以及...小心丽雅。”
“我会继续安排更多密探在国内外调查情报来源,你注意隐藏好自己。”
柯林叹了口气,“这才统一了多长时间啊,又要出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门外,“不用送了,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。”
柯林说着走了出去。镜沉默不语,他不敢相信沉月国内有内奸的存在,“唉——”他仰着头坐在沙发上,不断思索着之前的哪个环节出了漏洞。
“镜...我可以下来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镜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琳,“琳,我问你。你为什么不想碰见莱思尔的人?”
“...一定要说吗?”
“没错。现在和之前情况不一样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还没向你好好的自我介绍一下,我的名字是琳,来自莱思尔的星族,是家族的二小姐。然后...我是离家出走来这里的。”
“...很抱歉我怀疑了你,但是你是星族的二小姐,星族是莱思尔三皇族之一,不好好待在国内,出来乱跑个什么劲?”
“为了梦想,我的梦想曾经被人践踏过,他们嘲笑过,践踏过我的梦想。我不愿留在过去。”
“再来到沉月之后,我一度以为来到了天堂,但是这时我才意识到我的梦想有多么渺小,在这里人人都是艺术家,我刚加入乐团的时候,只能打打杂工,虽然老板和同事们对我很好,但是我的梦想就是上台表演,让看我演出的人脸上都挂满这震撼以及不可思议。在辛苦工作两年后,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单独上台表演的机会,很可惜碰到了你。”
琳说着斜视向镜。
“咳咳咳,意外啊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所以,沉月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...我不能告诉你太多,但是我可以告诉你,沉月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,本来只有我和王知道。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暴露了。我没有太多头绪。”
“很重要?有多重要?”
“...足以改变世界,但是王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,如非必要,是绝不会动用这个东西的。”
今晚,镜坐在沙发上沉思一整夜,他是在想不到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晨曦如约而至,他晃了晃脑袋,昨天陪着两位使者玩了一天,今天应该谈正事了。就这样想着,镜早饭都没吃就走向招待所。可是第一缕晨曦照耀在沉月的时候,丽雅打开了窗帘,一只不同颜色的鸽子飞了进来,落在她的手心之上,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小散于朝阳之中,留下的只是一封信,丽雅看过信之后,将信连同信封捧在手心里,然后吹了口气,信便化成了无数灰烬。“就这么办吧。”
“镜先生,很抱歉。我认为这次的见面并不值得我们莱思尔与之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。我很抱歉。”
镜愣了一下,“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?”
“并不是,我只是认为沉月...不够格。”
镜被这句话噎住了,他咬紧牙关,他张开嘴,但最后只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:“请...回吧!”
丽雅愣住了,她没想到镜竟然在听到自己羞辱沉月之后还会如此镇定,她很欣赏镜,如果不是立场不同,也许他们会成为要好的朋友也说不定。罪恶感顿时充满了她的内心,她伸出手,仿佛要说些什么,但是镜已经把脸转向雨泽。她只得叹了口气,坐上马车,驶向远方。
“镜...你还好吗?”
“我...我很好。”
镜深吸一口气之后回答了雨泽,雨泽摇了摇头。
“好吧,但是镜,我很抱歉的告诉你:如果她离开了,很可能说明莱思尔方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镜听了雨泽的话,愣了一下。
“确实,是我疏忽大意了。”
“无妨,她走了之后,我倒是轻松不少。”
雨泽伸了个懒腰“昨天我看到在中心区附近有一个城堡,还挺不错的,不如把正事放一放,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城堡吗?”
镜回忆了一下,雨泽说的城堡貌似是自己给琳用的剧院,反正剧院最近也不忙,如果真的想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。
“那么,准备好了吗?跟我起。”
琳和其他几人站在舞台上,玖尘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上,看着几人表演。琳将笛放在嘴边,小河流水般流畅的笛音瞬间充满了演奏厅。随着琳手指的飞舞,河流极其细腻的流过观众席,环绕在舞台之上,她不自觉的迈起了舞步,仿佛于花丛中起舞,亦如蝴蝶般优雅。小提琴和竖琴如同横笛天生的伴侣,婉转而又温柔,在蝴蝶飞扬与花丛间时,它们犹如一许微风轻轻托起了蝴蝶孱弱的翅膀,支撑它飞得更高,更远,银月亦需要群星的陪伴。尘海洁白的手指轻轻拨动古筝,加入这场优雅的晚会之中,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而又无处不在,当想要去捕捉的弦音时,却发现只能分辨出悠扬的笛音。最后,琳用一个极其漂亮的滑音结束了这首曲子。霎时间,玖尘眼中的明月下的花海瞬间化为泡沫,舞台还是舞台,明月还是明月。
“我就说你骗人!这是没准备好?”
“我不知道啊...”
演奏厅的门被推开,雨泽和镜冲到舞台前,“是昨天晚上的大哥哥。”
“你好啊,小妹妹。”
雨泽跟玖尘打了一个招呼,然后看向舞台,“中间这位我认识,这几位是?”
“额...这几位是我的朋友。”
琳向雨泽介绍了自己的几个朋友,“哦...所以我才说沉月是个好地方。”
雨泽随便挑了座位坐下,“我不想再拖延了,镜。现在我们来谈正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应该知道法术刻印技术的重要性吧。”
“我当然了解,可是...”
镜看了一眼周围的人。“无妨无妨,可以离开自己的家乡只为了帮助朋友,这种朋友不可多得,不算外人。”
雨泽清了清嗓子“如果你知道的话,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。镜,现在宁安森面临着非常严峻的危机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“宁安森的法术刻印技术大多数是进口的,而自己可以生产的法术刻印也极其潦草。”
“也就是说,您想自主研发法术刻印技术?”
雨泽点了点头,顺着镜的话继续,“但是你也明白这件事情的困难程度,但是我们没有办法。因为我们的法术刻印主要进口于...莱思尔。”
“的确,莱思尔是各种法术技术最先进的国家,这也在意料之中。”
“但是现在...他们开始利用这一点频繁向我们施压,所以我在想...”
“...您的意思是,联合沉月共同研发,摆脱莱思尔方面的垄断?”
“没错,因为我们没有选择。而沉月则不同,虽然这方面的技术不如莱思尔,但是不至于被扼住咽喉。”
“...”
镜站起身,“抱歉,雨泽先生。这件事我个人无法定夺。我是代表,而不是国王。”
“这样啊...真是遗憾。”
“但是雨泽先生,关于这件事情,我会告诉王。还希望不要影响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。”
镜伸出右手,“唉—”雨泽叹了口气,然后握住了镜的手。“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啊。”
“雨泽先生!有你的加急信件。”
招待所的一位侍从拿着一封红色信件。
“红色?这么紧急啊...”
雨泽接过信件,“我看看...”雨泽刚看了两眼,瞬间瞪大了双眼。
“怎么可能...”
“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“...镜!我很抱歉,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去!”雨泽收起信件,看了一眼莱茵,“你给我等着,上车在收拾你。”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抱歉,我不能告诉你。还有,镜,拿着这个。”
雨泽扔给镜一个项链。
“这个是我祖传的,有了这个项链。你在宁安森可以拥有相当于王室地位。有机会在还我。我现在就要走!莱茵,走!”莱茵紧跟着雨泽飞奔出去。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...”
“你叫镜是吧...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尘海发话了,“我们家的琳没少谈论你啊。看样子你和我们家琳走的挺近。”
“啊?”
这几句话直接问住了镜。
“尘海!你在说什么!”
“尘海姐,你怎么了?”
咲恋三人从来没见过尘海的语气如此尖锐,尘海挥了挥手。下一秒将自己的法杖对着镜的头,法杖顶端的宝石与镜的额头之间只有一个法阵隔着。
“尘海!你干什么!把武器放下!”
“琳!你别管我!”
尘海强压住自己的怒火,镜的眼中反而平淡如水,“是有什么误会吗?”
“现在,镜。回答我的问题。你腰上的佩剑,是谁的!”
“这把剑?是我的剑术老师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“你的老师是不是叫龙渊,姓李!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你说谎!如果他死了!这把剑绝对不会完好无损的留在这里!”
“什么...”这次震惊的反而是镜。
“你的意思是龙渊大哥没死?”
“别岔开话题!”
......
“莱茵,回答我!我父王病的很严重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!为什么一直瞒着不告诉我!”
雨泽坐在车厢里对开马车的莱茵怒吼。“雨泽陛下...我很抱歉,但是这是国王的命令,他特意强调了不能让你知道。国王的意思是,让你专心处理当下的事情,不要担心他。”
“不担心他?我怎么不担心!开什么玩笑!”
雨泽深吸一口气,擦去眼角的眼泪,“现在没时间悲伤,八王庭估计现在已经有动静了,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回国,防止他们背着我们下黑手。”
雨泽顿了一下,“希望云泽在莱思尔过的还好,这件事情别让她知道。国内外的事情我一个人处理就够了,她有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莱茵叹了口气而又微微一笑,“国王,您没有看错,他真的长大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......
几年前,“现在,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,镜,你赶紧带着剩下的士兵从这里离开。”龙渊擦去脸上的血水,在镜的回忆中,他的蓝发和如今的尘海无异。
“可是你呢?”
镜的声音冰冷的听不出一丝感情,他的眼神冰冷的看着身后的疲惫而又受伤的士兵。
“哦?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带兵走呢。”
“这次是我们大意了,没想到对方存在着亡灵术士。我可以离开,可是你呢?”
“我?封印失效了?居然会关心其他人了?”
“...”镜紧盯着队伍后方,貌似不想搭理他。
“唉~跟你搭队真的累人,真不知道天井那个丫头怎么会...”
“少说话,不对劲。”镜的话音刚落,一只蝴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飞来,飞进了镜的视野中,缓缓的飞行,身上散发着点点微光,然后落在一个不设防的士兵身上,顷刻间消散为点点光斑。
“不对!敌袭!小心蝴蝶!”镜朝着行伍里大声喊,刚刚被蝴蝶接触的士兵那一瞬间仿佛失了神,随后举起武器,刺穿了背对他的一人的咽喉。
“什么情况...这群家伙这么快就跟上了。镜!带着士兵快走!”
“你怎么办?准备战斗!”
“啧,让你走就走!婆婆妈妈的!”二人拔出剑,龙渊是冲进树林深处,镜犹豫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冲了过去。
“谁让你跟过来的!”
“你不能死。”
“那些士兵呢!你跟着我冲过来了,可是那些士兵呢!敌方的亡灵术士的法术防不胜防!你让他们怎么办!”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,可是已经晚了。二人看向身后来时的路,甲胄摩擦的声音已经改过了淅淅沥沥雨声。士兵仿佛傀儡一般,没有目的,只是拿着兵器保持着队形,朝二人走来。
“你小子!净给我添乱!”龙渊的剑刃发出莹莹蓝光,随后斩出一刃剑气。士兵们架着盾,剑气只能杀死几人。而镜和龙渊很清楚自己带着的士兵数量。镜二话不说,立刻冲上前刺穿了一人的心脏,然后瞬间凝聚冰盾挡住身后的长枪。龙渊也不含糊,伸出左手,雨水凝聚于他的手中,龙渊随后化为一道蓝色影子穿梭于士兵之间,鲜血和雨水汇聚,然后流进这片大地。
......
“哈...镜你那里怎么样?”龙渊勉强招架住面前这个士兵的武器。
“好不到哪里去。”镜斩下一人的头回应道。“可是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见到这个术士。”镜弹开剑刃。“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怎么办...快啊!状元龙渊!你敢直接指着东炎皇帝鼻子骂他,你现在倒是想想办法啊!”龙渊看向镜,他的体力还很充足,但是自己已经所剩无几,法力也几乎耗尽。“镜...回复法力的药水还有多少?”
“三瓶,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都给我,还有,接着。”龙渊将自己的“落雪”扔给镜,然后接住镜给自己的药水。“镜,我有一个主意,有点傻就是了。”他将三瓶药水一饮而尽,然后将雨水凝聚成第二把剑。“带着我的剑,我掩护你,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,你怎么办,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死一个,总比死两个来的划算。”龙渊笑了笑,“当初跟柯林开玩笑,说我死在这里怎么办?没想到成真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镜拒绝了龙渊的计划,龙渊愣住了。他知道现在的镜没有感情,但是没想到他现在还会站在自己的身旁。
“我就说!你只会添乱!”龙渊也不顾身侧士兵,直接抓住镜的脖子。镜被这一搞直接傻了。
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
“记住!保护好柯林和沉月!还有!让你走!就给我!走!”龙渊将雨水覆盖在自己的手臂上,然后将镜向着远离士兵的方向,用尽全力将镜扔进树林中。也不顾镜会撞断多少树,“这臭小子!真不听话。”这个时候,从军队的身后,出现了几个身影。“哦?终于出现了?”
“怎么只有一个?情报不是说有两个将军吗?”
“无所谓,先抓住他。”
龙渊听到二人的谈话,知道现在镜已经安全了。在手心悄悄结了一个很小的法阵,然后让它悄无声息的破碎。“没想到啊,我的封印居然是第一个解除的。镜,虽然我不是沉月人,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让这个破碎的国家变得完整啊。创造一个完美的国家,可真是...”龙渊就这么想着,向几人冲去。
......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“求援的信号是在这附近发出的对吧,对吧!”
“对!”
“快去分开找!”柯林坐在马上,看着眼前一地的尸体,镜的法术冰晶还没完全化开。
...
“报告!在西边树林里,我们发现了镜将军!但是他的情况...不容乐观。天井将军已经过去了。”在黄昏时,一名士兵靠近柯林报告。
“快带我去!”柯林和那名士兵在树林里疾驰“拜托了,镜,龙渊。千万别出事啊。”柯林这么想着,浑然没有察觉周围的部分树木貌似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而拦腰断开。
“镜呢!”柯林下马冲上前去,站在天井的旁边。镜浑身都是血,冰蓝色的长发也几乎变得血红,他躺在一棵已经被撞断的树下,昏迷不醒,但是眼角却留着泪。
......
“...当时我被龙渊扔出去之后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镜强忍着内心悲伤说出这些话,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。尘海的法杖缓缓放下,在场的其他几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抱歉,镜先生。但现在的情况是:我大哥他还活着。这柄剑就是最好的证据。”尘海指了指“落雪”“我并非冷酷无情,只是看到这柄剑我的内心就安稳了许多。我们家族在孩子成年时,会送给孩子一件成人礼,让孩子们附上自己的法力本源,然后置于族中。如果某人出了意外,则他的成人礼则会破碎。”
“也就是说,龙渊大哥一定还活着...可是已经过去几年了。他还没有回来...”
“大哥做事有自己的理由。抱歉,是我失礼了。”尘海和镜握了握手。
“没关系,现在我只要上报一下工作情况就行了。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镜看向听得发愣的琳。
“啊?啊?我们吗?”琳还没回过神“我的原计划是先准备半个月,然后进行首演。”
“那就提前祝你首演成功,我就先去汇报工作情况了。再见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柯林坐在卧室的床上,伸了个懒腰。面对镜上报的情况,他稍微思索了一下。
“现在很明显了,莱思尔已经开始对我们进行探查和试探。嗯...,宁安森想要和我们结盟的意图很明显,我们毗邻的没几个国家...龙渊的事情我会考虑。行,就先这样。镜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...
“安雅,情况怎么样?”一名身着黑色礼服的男子背对着安雅,整理着自己的服饰。
“吾主,是我无能了。我找遍了沉月皇宫的内部,除了一个藏书量极其庞大的图书室,没有发现任何踪迹。”安雅屈膝跪在地上,低着自己的头。
“哦?是吗?”整理服装的手停了一下。男人轻叹了一口气,“这不怪你,我了解你的实力。先回去吧,对了,把地牢里的那个沉月人杀了,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,都已经不重要了—沉月的皇帝很聪明,在我们手下安插了眼线,虽然还没查出来是谁,但是只要沉月做出反应...你明白了吗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很好,云宸和翎的状况怎么样。”
“翎的状况和先前一样,她的病没有秘法的协助根本无法缓解。只要我们控制住翎,自然可以控制住云宸。”
“很好。”男人站起身,回头准备走出房间。“‘星’和‘烛’都已经到了吗?”
“是的。几乎所有人都到了。除了‘星’的二小姐。我在沉月听说了一个貌似是她的人,但不确定。”
“无所谓,她不会碍事。走吧,宴会要开始了。”
......


